:“少校,我们还是去车长室吧,那边宽敞一些。”
他狠狠瞪了一眼服务生,又指了指脑袋,示意他整理仪容。
列车长的话还是起了作用,至少他们前往车长室时,一路上好奇的目光少了许多,他已经尽可能的维护列车组的尊严了。
他们进屋之后,里奥尼德和萨哈良搬来了几把椅子,也给了服务生一把。尽管他并没有坐下,但在定罪之前,他都只是嫌疑人。
正当他们尴尬的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时,伯爵夫人和列车长也走了进来。
“夫人,因为时间紧张,我没法再盘问他了,所以请您来做见证。我将推理的过程展现给大家,并试图证明嫌疑人是有罪的,当然,费奥多尔先生有权反驳。同时,如果我是错的,我会以我本人的名义进行赔偿。”
里奥尼德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里也没有底。
“少校,就按你想的做吧,我相信你。”伯爵夫人说完,拿起手帕捂住嘴,小声咳嗽。
伊琳娜起身坐到她身边,帮她倒了杯水,然后示意里奥尼德开始。
里奥尼德回忆起先前伯爵夫人与他们讲的故事,显而易见的是,服务生盗窃青玉貔貅的动机绝不是图财那么简单,因为夫人的贵重物品反倒没有遗失,偏偏是最不值钱的挂坠没了。
因此,他决定不能在轻易向服务生施压,否则隐藏在青玉貔貅背后的故事就将永远随着嫌疑人的沉默而消失了。
“费奥多尔·伊万诺夫首先我要向你道歉,直接以暴力推动案件侦破不是我的本意。因为列车即将到站,我不想看见真正的罪犯在混乱中悄悄离开,希望你能理解。”里奥尼德走到服务生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服务生缓缓坐了下,只是刚刚别到耳后的头发又掉了下来,在劣质发油的浸润下像是汗湿了一样。
里奥尼德干咳了一声,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叹口气说道:“费奥多尔,多好的名字。我听列车长说,你没有父亲。也就是说,这是你母亲起的名字?对于她来讲,你的确就像上帝的赠礼一样。”
在听到母亲二字时,服务生的眼皮微微颤抖,他有些身体紧绷,但还是抬起头。他颜色更深的灰蓝色双眼不小心碰触到里奥尼德的灰蓝色双眼,连忙瞥向一旁,说道:“我我只是个服务生,少校先生。您说的上帝离我太遥远了,我只想服务好旅客,拿到薪水。”
里奥尼德短促的笑了一声,但他还是语气和善的说:“但我听说,你似乎对伯爵夫人有些特别的关注?”
服务生没说话,他只是看着列车长桌上那瓶香槟上面花花绿绿的酒标。
见他没反应,里奥尼德还是决定兜个圈子再说:“您喜欢这份工作吗?整日穿梭于头等车厢和三等舱之间。一边是龙涎香和天鹅绒,一边是煤灰和廉价肥皂这巨大的反差,一定让一个善于思考的年轻人感触良多吧?”
服务生并不理解里奥尼德的用意,他只是轻轻地说:“先生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在做好我的工作。”
“少校先生,费奥多尔这孩子一直是勤恳能干的。据我了解,他每个月的薪水都会留下很多寄给家中,不像其他的乘务人员那样,时常去城里勾搭贵族小姐。”列车长尽力为他辩驳,想保下这个踏实工作的年轻人。
里奥尼德走到办公桌前,为服务生倒满茶水,递了过去:“我能看得出来,你在列车组的风评相当不错,尤其是列车长多次阻挠我调查乘务人员,我知道你们都是些勤劳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