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所以他不能冒险。
但此刻望着霍颢,他想到过几天的订婚宴,等这件事过后,霍献周身的气运被夺,预示着他极大可能从所谓的气运之子成为炮灰。
到时候他头上的弹幕还会存在吗?
他既想借着这场订婚宴知道巨石的来源,又想知道有关霍颢的一切。
但弹幕极少会提及一个早就死去的人,除非触发到关键线索。
霍献不会主动提及,其余人也不会。
可盛荣欢可以……甚至出其不意间,能达到一个事半功倍的效果。
但此举却有些冒险。
盛荣欢一时间有些不确定,但他不甘心,他想知道更多有关霍颢的,而不是只言词组只能被动腹背受敌。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霍颢的视线一直落在盛荣欢身上,他能感觉到他周身笼罩的愁绪,或者从接到请帖开始,他一直是情绪不佳。
霍颢一方面清楚盛荣欢对霍献表现出的态度并没有半分情分,可此刻望着这样的盛荣欢,他又忍不住生出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郁气。
这种情绪让他周身无法被常人捕捉到的地方,隐隐弥漫着黑气。
盛荣欢回神,将请帖随意放在一边,迟疑片许,还是开了口:“如果有一件事,需要冒险才能达到一个目的,但也可能达不到,但一旦成功,会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那么,如果是你,你会冒险吗?”
他清凌凌的眸光就那么落在霍颢身上。
一方面是的确想得到一个答案,另一方面,却又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多看霍颢几眼。
更不要说,是这般光明正大、近距离的。
霍颢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为何,总有种眼前的青年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生吞活剥的感觉。
霍颢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盛荣欢怎么可能会这么做?
果然他再定睛去看,眼前的青年依然是笑盈盈,眸光柔和,端得是一副清俊淡雅的正人君子模样。
霍颢敛下眼,竟是有种失落:“既然做不出选择,不如交给本心。”
按照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去做,也许会是另外一番天地。
无论盛荣欢做出什么选择、决定,他都会义无反顾陪在他身边。
生前还是死后,霍颢从未遇到过这么一个人,满心满眼都是为他好,为了让他活下来想尽一切办法,即使拿对方的命来赌也愿意。
对方都能做到这种程度,他自然愿意回以同等的信任。
盛荣欢定定盯着霍颢,突然笑了,他伸出手,出其不意握住霍颢的手,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却让他一颗心暖洋洋的,从未有过的好心情。
“好,那就遵从本心。”这世上大概再也没有什么比他为了留下霍颢的魂魄,做出的事更离经叛道,不就是赌一赌吗?
他一个炮灰都能得到这么多机缘,他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形式的气运之子?
盛荣欢做了决定后,立刻安排下去。
他没告诉霍颢弹幕的事,但他需要订婚宴上让霍颢显形和他一起出席。
不过在此之前他没真正做出决定,直到订婚宴当天,确定尤大师不会出席,他才敲定计划开始。
请帖发出去后,霍盛两家传出去的消息是尤大师可能会出席,但盛荣欢却觉得不会。
尤大师自己觉得身份不一般,怎么可能自掉身价跑去霍家。
更何况,这场订婚宴背后可是一场局,这么多人被夺了气运,短时间不会暴露,但时间一场,难保不会被人发现端倪。
想必尤大师已经想好让伍家主、闽行人当替罪羊,所以他绝不可能留下把柄。
一旦事发,只要他没出席过,那么他就能推说不知道。
可要是出席,即使最后能脱身,也会惹得一身腥。
果然和盛荣欢猜的一样,尤大师从头到尾都没从海城离开,他抛出自己的名头,不过是让更多世家身负大气运的掌权人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