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不容易看到的地方用朱砂刻着的纹路。
他捧着陶人往回走,但绕了一圈,在霍颢看不到的角度,将陶人正面对着莲花盘的方向,背面的一切都遮在背处。
霍颢没发现陶人反面的不正常,只是意外瞧着陶人。
明明比巴掌高不了多少,身形也是敦实的,但眉眼看去,第一眼真的和他很像,是那种神韵。
霍颢心情复杂,记起盛荣欢说过这是他亲手捏的,他竟然能把自己捏的……这么像?
但很快他想起另外一件事,他和二弟长得像,那么他能捏的这么像其实也能了解……
霍颢很快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挥去。
他很好奇盛荣欢要怎么把自己的魂魄转移过去。
他刚刚试了试,被这个莲花盘禁锢后,他竟然无法主动脱离。
下一刻,他知道了。
盛荣欢拿起陶人,慢慢正对着靠近莲花盘,掌心整个覆盖住背面,他的视线随着陶人靠近。
下一瞬,随着陶人落入莲花盘内,他只感觉眼前一黑,场景扭曲,下一瞬等眼前恢复光亮,他发现自己的视线完全变了。
刚刚他飘在莲花盘是正对着盛荣欢的,此刻却只能看到背面的景物,不仅如此,只能看到很小的一片,更像是从矮小的陶人视角看到的。
他下意识动了动,发现他能动作,只是幅度很小,瓷器摩擦发出的声响,很刺耳,却让霍颢格外惊喜。
他没想到盛荣欢说的附身是真的,他附身的这个陶人,竟然能让他有所动作。
只是他很快发现,他只能动作很小的幅度。
他不能说话,奇怪的是,在他背面的盛荣欢也没说话。
他奇怪的时候,他感觉到背后原本贴着的什么被揭开。
霍颢没感觉错,在他背面看不到的地方,盛荣欢揭开陶人上贴着霍颢生辰八字的符纸,明黄色的符纸随着他的动作,很快自燃。
燃尽的瞬间,在陶人背后刻上一道很小不易察觉到的字迹,依然是霍颢的生辰八字。
随着符纸揭开,他背后用朱砂写满的符文显露出来,鲜红的色泽,仿佛如同血液灌注而成。
盛荣欢做完这一切,才缓缓走到正对面,笑着拿出一套早就准备好的仿古唐装长袍样式,解开繁复的盘扣,给霍颢穿上,边解释:“我给你准备了好多套这样的小衣服,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霍颢看不到,但刚刚盛荣欢拿到眼前时他还是看了眼,的确很好看,黑金色的衣袍,很合身,尤其是上面金色的纹路一看就造价不菲。
霍颢从能动的黑猫变成这个陶人,一开始很不习惯,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附身这个陶人里,他感觉精神格外神清目明,即使看到的地方很有限,耳力却极好。
盛荣欢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晚累到了,加上时间的确晚了,他抱着黑猫和陶人出了书房,把陶人摆放在床头灯旁,黑猫则是放在一侧的猫窝里。
盛荣欢关了大灯,留下床头灯,临睡前朝霍颢轻声道:“晚安。”
霍颢动了一下,瓷器摩擦过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在回应。
随着盛荣欢均匀的呼吸声响起,陶人仿佛也感觉到困意,很快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早该陷入沉睡躺在床上的盛荣欢重新睁开眼,在陶人看不到的背后就那么静静望着他。
直到夜深人静,他才像是撑到倦极闭上眼。
这一次,没有不安和担心,他睡着时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只有空气中慢慢蔓延开极淡的血腥味,淡到不仔细闻,根本嗅不到。
但对于一个陶人来说,能视物、听到已经是难得,所以不能闻到任何气味,他也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盛荣欢这一觉睡得很好,但因为今天是霍颢的忌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所以天刚亮,他还是如往常那般醒来。
伏森旭也早早来了,等在门口,时不时把耳朵贴上去听着里面的动静。
终于有声响,他才理了理有些乱的衣服,按响门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