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宿舍的阳台上,看着雨水顺着栏杆滴落。
「不去弹琴啦?」阿凯走过来,递给我一瓶冰的可乐,「失恋是大学的必修课,虽然你这还没恋就失了,但感觉也差不多。」
「我不懂。」我喝了一口可乐,喉咙里一阵冰冷的刺痛,「为什么真心的守候,会被看成是廉价的热心?」
「因为你没让她看到你的偏心。」阿凯靠在栏杆上,「双子座的悲哀就在这里,你们对每个人都友善,却让那个真正特别的人,感觉自己像是一群观眾里的其中一个。」
我放下可乐,拿起吉他。
我没有弹奏那段旋律。我只是随意地拨动着琴弦,发出一种混乱、刺耳的杂音。
与此同时,在女生宿舍的二楼。
方琳琳站在窗前,手里拿着那本厚厚的《法学绪论》。她习惯性地看向那个原本应该坐着一个神祕吉他男孩的位置。
今晚,那里是空的。只有那盏忽明忽暗的街灯,在雨中发出孤单的橘色光芒。
她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丝微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动摇。她想起那个在雨中把伞塞进她手里、自己却跑得像个傻瓜一样的男孩。她想起他在课堂上那些虽然尷尬却试图让她放松的冷笑话。
他真的对谁都一样吗?
她在心里问自己。
然后,她轻轻地、像是要说服自己一般,合上了笔记本。
「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时候。」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
「何况,那种没能写完的旋律,通常代表着没有结果。」
她拉上窗帘。
校园的夜色依然潮湿且漫长。我们隔着一场雨,隔着一场误解,在各自的遗憾里,等待着下一段旋律的降临。
而我的笔记本上,那首名为《琳琳》的歌,在那晚被我划上了一道长长的黑线。
那是失望,也是一种不甘心的留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