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你那兄弟。」
男人面色一愣一沉,自嘲笑道:「小老爷又知道了?」
「这案子我带京城的杵作来查清了,你那兄弟是被别人杀了后,又被丢回你们醉鬼堆里的。至于谁杀的你不会想知道,我也就不说了。」
不说吗……那反而让壮汉猜到是谁了,是那小子家里人吧?也是,家有个一下脾气不好、放荡,又如今神智不清的儿子(丈夫、父亲),他们受的是无时无刻担心其在外发疯惹了事、杀了人的折磨……
壮汉故作不在意地笑了,道:「那小子死了也好。」
「装出释怀骗过自己无用。你心里锁着件事吧?」安仲打量他几眼后道破:「死者和你提过他从军是因为后悔先前混了半生,惹事了一堆事,有愧亲人,所以想从军立功,浪子回头吧?」
是……可功立了,他反倒无家可归了。
没人告诉过他们杀敌也是很痛苦的滋味,与自身的恐惧加乘就够不用说了。
壮汉含着一口泛着酸楚的酒差点就想吐出来。安仲向他作揖,道:「下次,你们喝酒叫上我,不叫我我也会不请自来。我是安家的老爷,能做的事多着。这世上,没有必须只能自己吞了的事,只是要找个合适的人依靠。」他摆出笑,比这儿的碧空翠草还宽厚温柔,问:「兄台瞧我合不合适?」
壮汉也是被迷了眼儿,愣愣道:「合……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