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钱都在这儿,你现在就是逼死我们母女俩也没有多的!”
“没钱也行啊,我拿人抵也是一样的。”
男人朝身后的几人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动手。
几人逐渐靠拢,林念君不得不一退再退,千钧一发之际,夏枝转身冲进厨房,拎起一把菜刀走出来,毫不犹豫地架在脖子上。
“你们再过来一下试试!”
她眼中全是破釜沉舟的决绝,没有丝毫惧意。
林念君也被她的举动吓一跳,“夏枝,你给我把刀放下!”
夏枝完全不为所动,林念君一时也不敢轻易上前,生怕惊动她一不小心受伤。
见这场面几天一愣,一时定在原地,拿不定主意,只好回头看他们的老大。
花臂男压根儿不相信一个小姑娘有勇气敢拿菜刀割脖子,他轻嗤了声,“少吓唬人,你二爷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的话没说完,只见夏枝手里的刀又往脖子里逼近两分,鲜血涌出,瞬间浮现一条红线。
“枝枝——”
林念君惊恐地睁大眼睛,嗓音颤抖着,“你别,这是妈妈的事,你别冲动啊”
夏枝目光笔直地看着对面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闹出人命,你们不仅一分钱也拿不到还得吃牢饭,孰轻孰重自己想清楚。”
场面就这么一时僵持不下。
宋云画从进小区开始就看见四处张贴的字条,进入电梯更是贴满了‘欠债还钱’的字样,她一路诧异走来,直到看见夏枝家门口的红色油漆时,她才意识到不对劲。
如果不是无意间听苏静娴说起,林念君在四处借钱,甚至把在青城的房子都卖了,宋云画都不知道这些事。
苏静娴和林念君不熟,也就是她父亲以前和夏枝父亲有过往来,加上她和夏枝又在一个班里上学,才逐渐有的来往,但她父亲早就去世了,苏静娴也和父亲的朋友断了往来,夏家的这件事只不过被她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和她聊了几句。
苏静娴知道宋云画和夏枝交好,说这些给她听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让她离夏枝远一点。
但宋云画听后非但没有,还直接找到了宁川来。
宋云画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在一片狼藉中,夏枝拿着锋利的刀抵在自己脖子上,鲜血已经流了出来。
花臂男被堵得没话说,他也没想到夏枝看着年纪小,居然还真就这么有种,连命都不要了,这要债要是真逼死人了,完全就是得不偿失。
“行,今天暂时放过你们。”花臂男恶狠狠地盯着夏枝,“小姑娘,够有种,只不过下次就不一定这么走运了。”
他们想收拾一个人,办法多的是。
看着几人彻底从家里离开,夏枝才松开手,双腿发软,脚边虚浮地踉跄两步。
“枝枝!”
宋云画和林念君一同上前扶住她。
夏枝瞳孔有些失焦,被人扶着坐到一边。
林念君赶紧用纸巾捂着夏枝的伤口,泣不成声,“傻孩子,下次不许这样了,这个世上妈妈就只有你了,要是你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接二连三的变故几乎冲击得夏枝无法缓过神来,她兜里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
夏枝慢吞吞地把手机拿出来看,‘江祈’的名字在此刻却变得如此刺眼。
她没有接,僵坐了很久才埋着头低低地抽噎起来。
宋云画紧握着她的手,“枝枝,你别怕,我这里还有钱,我都给你。”
林念君摇摇头,“小画,你还是个孩子,我们不能收你的钱,而且也只是杯水车薪。”
宋云画坚持着:“阿姨,我攒了一点私房钱,也有两三万的。”
这些都是这两年季琨过年和她生日的时候发的红包,这才攒下来的。
林念君推辞道:“小画,你是个好孩子,阿姨谢谢你,真的不用了。”
宋云画看了眼仿佛丢了魂的夏枝,她也红了眼,于心不忍,“我知道不够,我再问我妈妈借一点”
说完,她迅速跑了出去。
“欸——”
林念君想叫住她,但又不放心夏枝,今天的事把她吓惨了,夏峰去世,家里负债累累,要说还能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那就是夏枝了。
她的女儿才刚上大学啊,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要经历这样的变故。
“枝枝,你明天就回学校吧,家里的事我会处理的。”
林念君轻抚着她的额角,“不管多难,你都要好好上学,是爸妈对不起你。”
夏枝不敢想象,照今天这场面,留林念君一个人下来该怎么应对,“妈,我走了你怎么办,他们还会找上门来的。”
“这不关你的事,你还小,别操心大人的事。”
夏枝的眼泪涌了出来,“我成年了,妈,我不读了,我不上学了,我们一起把钱还上好不好?”
“你说什么!”林念君倏地站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