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东宫府内一片白色,盖了屋檐,覆在树梢,天空还飘着鹅毛大雪,漂亮极了。
她抓手里的地瓜都来不及吃了,直接窜了出去。
“殿下,你还没吃饭呢?!”嘟嘟开口。
林玉迩哪里还顾得上回答她,冲向一棵树,像是猴子似的窜上枝桠去晃动,扑簌扑簌的雪团砸落,就听见她一顿嘎嘎嘎的笑。
在拐角走廊下等候许久的贺九凛,缓缓睁开眼。
“主子,殿下去玩雪了。”
贺九凛“嗯”了一声。
放下温热的茶盏,站起身。
只见他匀称的指节轻轻一抽,身上披着的大氅就滑落而下。
长安抱住大氅,震惊的瞪大眼:“主子,今天这天气冷的人直哆嗦,出门都恨不得多添几件衣服,你怎么还减衣呢?”
贺九凛不仅脱了大氅,还将身上一件长袍也剥了下来。
“主子?!”
贺九凛丢下一句,“别管!”
随后踏入了漫天飞雪之中。
林玉迩将园林里许多树上的雪都晃了下来,实在没得晃了,正要从树上跳下地,就看见远处那一身竹青色衣袍的男人,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林玉迩抓住树桠上的一团雪,在手上挤压了一把,啪叽一下朝着对方砸了过去。
雪砸到人就散了,洒了贺九凛一身。
贺九凛抬头看向树上。
“殿下?!”
“略略略……冰坨子,你来哇,来砸我啊!嘎嘎嘎?!”林玉迩蹲在树梢上,朝着贺九凛做鬼脸,还扭腰屁股对着他扭了扭。
贺九凛生的极其俊美,峨峨玉树,只挽着一根玉簪,只是眸子颜色极其寡淡,站在这漫天飞雪之中,没有一点俗世气,不似人间人,倒像是天上仙。
“……殿下是想要我陪你玩雪?”
“对。”
林玉迩一顿,勾住树梢一松手,人就倒挂在树梢上晃。
“玩不玩?我带你啊!”
贺九凛抬手捂了捂住肋骨的位置,点点头。
“好。”
半个多时辰后。
张嬷嬷开口问嘟嘟:“殿下还没回来?”
嘟嘟摇头:“没呢。”
又过了半时辰。
张嬷嬷再次开口询问。
嘟嘟干脆出屋子看了一趟。
“不在院子里,可能跑远了。嬷嬷要我去把殿下带回来吗?”
嬷嬷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出去找。
就听见门口那厚厚的防风帘瞬间被掀的老高,林玉迩抱着一人飞快冲进屋。
“怎么了这是?”张嬷嬷问道。
“冰坨子身上好烫好热,是不是中了淫毒哇?”林玉迩把人放在床上,“花孔雀就是中的淫毒,当时也是这样热热的。”
张嬷嬷一看贺九凛这样就知道结果。
“应当是感冒了,嘟嘟,快去熬药!”
嘟嘟“哦”了一声转身就跑。
“感冒的话我能治啊……”林玉迩说着就要伸手,结果被张嬷嬷阻止。
“还是让他喝药吧。”
“为啥啊?”
“喝药就能好。”那东西用多了是有副作用的,在乌衣巷那次,林玉迩后来的表现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林玉迩“嗷”了一声。
或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现在除了祁局长和女帝之外,嬷嬷已经成了第三个能影响她决定的人。
东宫本就有许多珍贵药材,还有医学司的医师驻守。
被请来看诊之后,确定就是感冒发热,立马开了药方。
没多久,嘟嘟就端来一碗药。
林玉迩连忙抢着端了过去。
“我来,我来……”
张嬷嬷:“殿下,您会吗?”
“哎呀,我知道,电视上都是那种舀一勺吹一下的嘛,我会,会的很!”林玉迩接过碗。
舀一勺。
吹三下。
递过去。
两秒后,林玉迩看着嘴巴紧绷的贺九凛。
“嬷嬷,他怎么不张嘴喝?”
“因为他现在没意识。”张嬷嬷道。
林玉迩眼珠子转了转,……电视上还演了女的喝,然后嘴对嘴喂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