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明瑚可没有“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崇高理想,本来她就是想将旧衣服送给许沛锡穿,许沛锡这么说了,不是正中她下怀嘛。
申明瑚娇俏的脸蛋荡出一个笑容来,她连连点头,指了指袋子说道:“那真是太好了,本来我还觉得会浪费你的时间呢,毕竟期末到了,你不嫌弃将这些旧衣服全收下,我感激不尽。”
许沛锡轻笑一声,语气莫测地说道:“该我对你感激不尽才对。”
申明瑚可不想跟许沛锡在这尽来尽去的,明明是在做好事,可她却有点不自在,面对其他人她可不会如此。
申明瑚当即恰开话题,说道:“许沛锡你暑假回家吗?”
有不少同学家里离首都又远,火车费又不便宜,干脆就不回家了,等寒假再回去过年,这个暑假就呆在学校里读书。
学校也早已贴出了通知,学生可以暑假留校,校园里的部分教学楼、食堂、澡堂、图书馆也会一直开着。
许沛锡家在南方,离首都也不近,况且来回的火车费对许沛锡的家庭也是个不小的开销。许沛锡人也聪明,申明瑚在心里偷偷地认为,他还是留校苦读更好。
不仅省钱,对个人的未来发展也会更好。
许沛锡轻轻地吐出一个字来,“回。”
他回家不是因为离家上大学,突然惦记起家里来了。
而是在乡下,暑假是最忙的时候,家里一大堆活等着干呢,缺人手。
自己暑假在学校里享福,家里人却在烈日炎炎里弯腰收割各种农作物,一天下来,肚子还吃不饱。
无论跟家里的感情深或浅,他对那个家庭都有一定责任要付。
黄娟子早就写信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了,并让他一放假就赶紧回来。
可黄娟子着急火燎地催他暑假回家干活,却没有想过给自己寄来哪怕一分钱的路费。
虽然这路费,许沛锡早已赚到手了,还大学四年,两个假期来回的火车费都绰绰有余。
许沛锡也没有想到接点私活干会这么赚钱,难怪上面要以经济为主了。
不过他没有贪心,和过多的想法,搭伙的同学想揽更多的生意,他却不肯搭茬了。做生意始终不是正道,偶尔干干还行,他心里打算在多干一个学期,就收手了。
申明瑚有些为许沛锡……
申明瑚有些为许沛锡可惜,她也猜出一点来,许沛锡暑假回家是要上工干农活的了。
许沛锡搭话问道:“明瑚,你暑假有什么打算。”
他低头看着地上申明瑚的影子,恨不得这条路再长一点。
单脚走在花坛边上的申明瑚抬眸看他,随口说道:“我呀,暑假会先去北戴河待一阵子,首都太热,可能开学了才回首都。”
许沛锡忍不住问道:“你一个人?”
申明瑚摇头,理所当然地说道:“不是,还有韵韵和敏敏她们。”
虽然许沛锡没有表露出对周念淮的明显态度来,但她直觉许沛锡好像也不太喜欢周念淮,两个人天生地彼此不合眼缘。所以她没说,周念淮也回去。
许沛锡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当然周念淮也会去。
许沛锡脸色不变地说道:“明瑚,毕业的时候你一定要来找我写同学录,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申明瑚脚步一顿,许沛锡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话里面包含的心意却很重,她不知道怎么接口。
申明瑚微微蹙眉,许沛锡轻松一笑,用开玩笑的口吻接着说道:“当然了,我希望你以后事事顺遂,天天如意。”
申明瑚猛地回过头,狠狠地拧着眉头,有点不开心地说道:“许沛锡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就要马上相隔万里,此生再也不见一样。”
许沛锡假装愣了愣,然后认真地想了想,一脸迟钝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忽然说出这些话来,可能我这两天看《红楼梦》看得太沉浸进去了。”
一听这个解释,申明瑚的眉头顿时松开,她了然般地轻声说了句,“那怪不得呢。”
许沛锡心底松了口气。
两人走到岔道,一如往昔般告别,告别的时候申明瑚和许沛锡嘴角都漾着浅笑。
但许沛锡脸上的那点浅薄的笑意在申明瑚转身之后就倏忽地落了下来。
如果申明瑚回头,肯定会看见的,可申明瑚走路从不回头,所以她没看见。
进入了期末考试周,申明瑚就再也没有见过许沛锡,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忙着复习考试的缘故,一放假,她就拿着父母早已收拾好的行李,和大院里的小伙伴,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出发去了北戴河避暑。
北戴河离首都近,不到三百公里,父母休息的时候也会过来,和她团聚,虽然一个假期都不在首都,可并没有和父母分离太长时间,申明瑚更是没有任何不情愿,开开心心地先行一步去了北戴河。
就在许沛锡拿着手里的站票,挤上回家的火车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