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
周怀这是从哪找的人?
这房子处处透着违和。选址偏僻阴森也就罢了,连负责日常打理的人,也不是那种训练有素、沉默寡言的专业家政人员。
周怀将沈清许抱进主卧,小心地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他的外套早在进门时就脱在了车里,此刻只穿着单薄的衬衫。周怀半跪在床边,温柔而专注地替他脱去了鞋袜。
沈清许安静下来,湿-漉-漉的眼睛因为酒意和复杂的心绪而显得有些茫然,缩在被子里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周怀。
大概是他这副模样格外惹人怜爱,周怀凝视了他半晌,才恋恋不舍地起身:“我去给你煮点醒酒汤。”
门轻轻关上。沈清许立刻从床上撑坐起来,尽管脑袋依旧昏沉,但强烈的探究欲驱使他开始仔细检查这个房间。
衣柜里空空荡荡,只有寥寥几件衣物,不像是长期居住的样子。
露台一切正常。他拉开另一侧的衣柜门——
“啪嗒。”
一个亮闪闪、沉甸甸的东西掉了出来,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清许踉跄了一下,扶着柜门站稳,低头看去。
那是一副手铐。
沈清许捡起来观察片刻,指尖冰凉。
这不是什么玩具,无论是材质、做工还是那冰冷坚硬的质感,都明确无误地表明——这是货真价实、用于限制人身自由的金属手铐。
上面甚至还带着一个用来连接锁链的卡扣。
他眼皮一跳,拨开柜子里挂着的几件稀疏衣服,果然,在角落深处,盘绕着一条同样闪烁着冷光的、粗细适中的金属链。
沈清许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他伸出手,试图将那链子拿出来看清楚些。
衣柜内部空间比他想象得要深,他不得不微微倾身,掌心无意识地抵住了靠里的一块柜板。
“刺啦——”
一声轻微的、木头摩-擦的声响。
那块看起来与周围无异的柜板,竟然在他无意的推力下,向旁边滑-动开来!
柜板后面,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向下延伸的入口。
一股带着湿冷泥土气息的穿堂风,从那个幽深的洞口吹出,拂动了沈清许额前的发丝。
沈清许僵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迟缓的大脑此时针扎般疼痛起来。
如果说先前他还在猜测周怀的病因是否跟他过去的某些感情经历有关,现在就只剩下了无尽的担忧。
和一点恐惧。
他和煦的,温柔的,总是对他包容理解的,成熟的丈夫,不但可能经年累月地通过手机监视他的行踪,还在一处偏僻的私产储存监禁用的工具,并且挖了个配套的地下室。
下面……有什么?
周怀的精神问题,难道就是在这里……搞出来的?
现在不是下去探查的好时机,沈清许强压下翻腾的胃液和心头的惊悸,迅速将滑开的柜板推回原位,尽量恢复原状。
又将手铐和链子踢回柜子深处,把拨乱的衣服整理好。
他回身弯腰捡起枕边的手机,想立刻找人调查这栋房子的建成时间、户主信息,最好能联系上当初的施工团队。
但手指按亮屏幕的瞬间,沈清许犹豫了。
万一……连他的信息和通话记录,也处于某种监控之下呢?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重新推开。周怀端着一个小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和一小碟撒着肉末的清淡白粥。
“怎么下床了?地上凉。”周怀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沈清许迅速关掉手机屏幕,若无其事地躺好:“这是你做的?”
“嗯,”周怀点点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原料是让阿姨提前准备好的。”
他坐到床边,舀起一勺温热的粥,小心地吹了吹,递到沈清许唇边,压低声音,像分享一个秘密般说道,“你老公不给你做饭,我来做。”
每次去婚房,他总能看到沈清许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细细的腰肢,长发顺着脊柱晃出好看的弧度……虽然那画面在他看来充满了别样的诱惑,
但欣赏归欣赏,他心里其实并不愿意让沈清许真的为琐事操劳。
沈清许低头尝了一口,味道意外地不错,闻言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
平常在家,当然也是周怀给经常忙碌到深夜的他准备饭菜……但问题是,那个会为他做饭的“丈夫”,现在正从外面“回来”。
周怀显然被这温馨的喂食场景幸福到了,一勺接一勺,动作轻柔又专注。
“所以,你今天为什么要去找那个‘小四’喝酒?心情不好吗?因为谁?”他状似不经意地问起,但眼神却紧盯着沈清许的表情。
“只是想早点了解他手里的科研信息。”沈清许说,“宋祎辰跟我算同门师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