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丞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了,我也起吧,早点出发。”
张水民掀开被子,“孩子们也该醒了。”
楼下的早餐店飘着豆浆和油条的香味,买了几份早餐带回房间。
孩子们正好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乖乖洗漱吃饭。
七点半,四人准时出发往兴隆镇赶。
省道两旁的风景渐渐变得熟悉,低矮的房屋、成片的农田,还有路边偶尔闪过的果树,都让张水民觉得亲切。
小雅趴在车窗边,好奇地看着外面:“二叔,这里的房子和京市不一样!”
“是啊,老家的房子都带院子,能种好多东西。”张水民笑着回应,眼底满是怀念。
简丞开着车,偶尔侧头听他讲小时候的趣事,比如在河里摸鱼、爬树摘果,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两个小时后,兴隆镇的轮廓渐渐清晰。
远远就能看到镇口的老槐树,枝繁叶茂,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快到了。”
张水民语气里带着点兴奋,刚想让简丞放慢车速,却瞥见镇口围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隐约能听到争执声。
“怎么回事?”简丞也注意到了,缓缓减速。
张水民眯着眼睛仔细瞧,人群中间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张勇!
他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坐直了身子:“是勇叔,好像在吵架。”
车子慢慢靠近,争执声也越来越清晰。
张水民一眼就看到了张勇对面的夫妇。
男人穿件洗得发白的长袖白衬衫,袖口卷着,头发油腻地粘在头皮上,看着格外邋遢。
旁边的妇人穿一身廉价的软纱套装,吊梢眼一挑,说话的语气尖酸刻薄,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刻薄劲儿。
“张勇,我家当时愿意和你们说亲事,那是因为你家说张成身体健康!”
妇人叉着腰,声音尖利:
“这婚还没结,人就去了京市看病,这要是结了,我家姑娘岂不是要一辈子跟着你家张成吃苦受罪?”
她故意往四周扫了一圈,见围观的人都看着,声音又拔高了些:
“我家闺女是我们含辛茹苦养大的,娇贵着呢!
天底下哪个当父母的舍得闺女嫁过去遭罪?
彩礼和三金我们是不会退的,就当是给我家闺女的精神损失费!”
“你这话说的是人话吗?”
张勇气得脸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当初说亲的时候,我家成子身体好好的,这病是突然得的!
彩礼三金十几万,那是我们家全部积蓄,你们凭什么不退?”
“凭什么?”
妇人冷笑一声:
“就凭你家儿子骗婚!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还故意隐瞒,耽误我家闺女的青春,没让你们赔偿就不错了!”
围观的人窃窃私语,有人同情张勇,也有人被妇人的话带偏,小声议论着“确实该留着彩礼”。
那妇人听到周围的议论声,似乎底气更足了一些:
“你不是已经叫了律师起诉我们了吗?我告诉你张勇,这钱除非是法院判决,否则,我们永远不可能退给你们家!”
张水民再也坐不住了,推开车门就走了过去。
简丞见状,也赶紧停好车,牵着两个孩子跟在后面。
“勇叔!”
张水民快步走到人群里,挡在张勇身边,“怎么回事?”
张勇看到他,像是见到了救星,眼圈瞬间红了:
“水民,你可回来了!他们……”
那妇人上下打量了张水民一番,见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身后还跟着孩子,眼神里闪过丝轻蔑。
然而再看一眼这才发现眼前大变模样的人是几个月前离开兴隆镇的张水民。
“张水民?”
张水民没有搭理那妇人,仍旧与张勇小声说着如今的情况。
那妇人被张水民无视原本还有些恼怒,但当他眼角余光瞥到简丞的时候,瞬间什么气都消失了。
“哟,这不是水民吗?怎么今儿回来了?”
“还真是,我差点没认出来!”
“我听我家孩子说,水民现在不是当明星去了吗?听说他拍那个什么节目,一期就能拿好几万块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