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费尔奇嘶哑的吼叫声再次划破了聚会的气氛,他像只愤怒的老猫头鹰一样拽着德拉科的衣领闯了进来。
德拉科的铂金发丝有些凌乱,黑色西装领口被扯歪了,露出里面银灰色的丝绸衬衣,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隐忍的怒意。
“我抓到这个斯莱特林小子在走廊鬼鬼祟祟!”费尔奇得意地宣布,枯瘦的手指死死揪着德拉科的衣料,“他没有邀请函——”
“噢,算了吧,阿格斯!”斯拉格霍恩的圆脸上堆满笑容,他摇晃着酒杯走上前,“这可是圣诞节!”
斯拉格霍恩亲切地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留下吧,孩子,忘记这些不愉快,德拉科。”
多诺的眉毛微微扬起,她注意到斯拉格霍恩喊的是“德拉科”,而不是“马尔福”。
费尔奇悻悻地松开手,嘴里嘟囔着“现在的学生越来越没规矩”,而后像只斗败的公鸡般离开了。
德拉科优雅地整理着被扯乱的衣领。
“谢谢您,教授。”德拉科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完美得体的礼仪让人挑不出毛病。
斯内普像座黑色的雕像般立在原地,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而斯拉格霍恩摆摆手,杯中的蜂蜜酒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别客气,我认识你的祖父阿布拉克萨斯。”
多诺差点被酒呛到,她看着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当然,我祖父常说您是他见过最出色的药剂师。”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马尔福家特有的、令人信服的真诚,“尤其是您改良的福灵剂配方。”
斯内普突然动了,他黑袍翻滚着上前,枯瘦的手指重重按在德拉科肩上。
“德拉科,”他的声音像冰冷,“我有话跟你说。”
斯拉格霍恩的笑容僵在脸上:“西弗勒斯,别这么严厉。”
“我是他的院长。”斯内普的黑眼睛扫过房间,在多诺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有责任管教他。”
德拉科的指节泛白,但表情纹丝不动。
当斯内普低声说“跟我来”时,德拉科微微颔首,像个完美的斯莱特林绅士那样向斯拉格霍恩致意告别。
多诺的酒杯不知何时已经空了,她看着两个黑色的身影一前一后走向门口,脚下不自觉地移动起来。
她的宝蓝色发带在穿过人群时被某个赫奇帕奇学生的胸针勾住,但多诺顾不上这些,随手解开发带拿在了手上,而后任黑发披散下来。
阴暗的走廊里,多诺的呼吸几乎凝滞。她正屏息凝神地跟着斯内普和德拉科,突然感觉到身侧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她猛地转头,差点惊叫出声!
哈利就站在离她不到一英尺的地方,翠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警觉的光芒。
两人在阴影中对视了一秒,哈利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他的呼吸很轻,但多诺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蜂蜜酒的味道,显然他也是刚从斯拉格霍恩的聚会上溜出来。
多诺微微点头,两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跟着前面的德拉科和斯内普。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魔药原料特有的苦涩气味,斯内普和德拉科终于停了下来。
拐角处,多诺的背连忙紧贴住冰冷的石墙,她能感觉到身旁哈利紧绷。
斯内普的黑袍在地面上拖出沙沙的声响,他的声音比地窖的温度还要低:“你经不起犯错,德拉科。如果你被开除了——”
“我不会被开除。”德拉科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多诺能想象到他此刻的神情。
德拉科继续说:“而且我也没犯错。”
哈利的手指无声地攥紧了魔杖,多诺用眼神制止了他。
阴影中,她看见斯内普向前逼近一步,黑袍几乎将德拉科整个笼罩。
“你的计划很愚蠢。”斯内普的声音突然放轻,却更加危险,“我和你母亲立过牢不可破的誓约,我可以帮助你!”
“我不需要帮助!”德拉科猛地提高音量,回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多诺看见德拉科苍白的侧脸在壁灯下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左手无意识地按着左臂的黑魔标记位置。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
当斯内普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罕见地带着一丝多诺从未听过的情绪:“我理解你的处境,德拉科。在你父亲被捕后,你只是个孩子,被迫承担——”
“那是他给我的任务!”德拉科突然爆发了,他的声音在颤抖,却异常尖锐,“那是属于我自己的荣耀!我自己会完成!”
多诺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看见德拉科转身时额前的金发遮住了眼睛,看见他黑色西装后摆划出的决绝弧度,也看见斯内普站在原地时不悦的脸色。
当两人的脚步声先后消失在走廊尽头后,哈利突然转向多诺。
哈利的眼睛在黑暗中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