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二人短短见面不过一二时辰就要分别。
“三叔,没什么事,我便回代州了,你且等我好消息。”
“好。”章越点了点头,仔细看向章直,他此计甚险,但却可扭转局势。
只是一个不小心,他要当不小的干系。
二三月的真定,仍是春寒料峭。
章越见章直衣袍半新不旧,当即脱去自己身上皮袄给章直披上,又将自己的坐骑给了章直。
章越道:“此马和真定的良马,马鞍乃辽国所赠,你且拿去。路上仔细些。”
章直也不推辞,点了点头道:“三叔我省得,你也多保重。”
章越目送章直,见他上了马背后,数度回头看向自己。
此番叔侄相见,久别重逢下,章直真情流露,露出对自己的牵挂。又经此一番长谈,二人冰释前嫌,章越心底高兴。就算叔侄二人虽说在政治上曾有所分歧,但毕竟都是章家的好儿郎,血浓于水。
这份叔侄之情,不是那等生在豪门家的亲情,自己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那时候章家简直寒门的不能再寒门了,而且还亲自教过他读书。
自己对章直费的心力,比自己两个儿子还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