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人阿k有过直接接触,按照程序需要暂时回避,督导组已经备案,等合规审查结束就能归队,”彭婉道,“在他回来之前,由蒋队暂领专案组组长的事务——这也是陆局的意思。”
徐朗连忙给任娜使了个眼色:人家支队内部的家事咱少管!
蒋徵轻叩桌面,冷峻的目光逡巡过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关于唐队的事,如果还有什么异议,最好现在就提出来,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带的队伍里,容不得嚼舌根的人。”
“没了没了……”任娜头摇如拨浪鼓。
蒋徵一拍巴掌:“没有就散会——陈聿怀,你跟我再去一趟工业园区,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蒋队,晏晏今天又去见了死者家属。」
消息发送出去后,钱庆一揣好手机,继续蹲守在小区门口,汗水抹了一把又一把。
这片区域是在整个江台市都排的上号的高档小区,小区内修剪整齐的法国梧桐沿着一排独栋别墅依次排开,形成一道高大的绿篱,光是入口的大门都是花岗岩打造的欧式建筑,钱庆一第一次见到那个比他家还要宽敞的安保室时,险些动了当场离职来这儿当保安的想法。
这让这片所谓的富人区和周边的城区好似隔着一道泾渭分明的天然屏障。
24小时循环的安保系统保证了每一个出入小区的人都能留下记录,魏晏晏没有得到业主的允许,也只能在大门口的呼叫器一次次地拨打何欢家的门牌号。
何父何母不愿意见她,她知道。
小唐哥和她说,死者家属拒绝再配合警方的工作,这让她觉得十分的不安。
他们是何欢最亲近的人,如果连他们都不愿意再帮何欢翻案,那她自己再怎么努力终究也是徒劳的。
何母说,每次再见到魏晏晏,她就会想起自己女儿生前的模样,她不忍,也不甘心,自己这样好的孩子,死得这样可怜。
何父说,何欢之所以会往死在学校宿舍,之所以会被不明不白地谩骂和毁谤,到现在都还孤零零地躺在太平间里回不了家,全都是因为警方的不作为!他们能配合的已经配合了,能出钱出力的也已经出了,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平白遭受这样的伤害。
呼叫器终于再次被接听:“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我们不会再见你!离我们女儿远一点,离我们的生活远一点,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何母的语气几乎带着恳求,魏晏晏脸色青白。
“阿姨……”
呼叫器里一阵静默,除了滋啦啦的电流声,魏晏晏隐约还能听到非常轻微的交谈声。
是个男人的声音,不是来自何父。
“节哀……”
“您客气了……”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无法判断交谈的内容。
魏晏晏立时警觉起来,她试探道:“阿姨,如果今天不方便的话,我改天再来,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真心希望你们能过得好,也一定不要放弃……”
“我说过,不要再来了!我们也不会再见警察的,过段时间我们会接何欢回家,不需要你们再插手我们的家事!”
说罢,何母毅然决然地挂断了通话。
魏晏晏懊恼地抓了一把头发。
这样的闭门羹钱庆一早就是见怪不怪了,他坐在绿化带的台阶上,太阳晒得他眼皮止不住地打架。
魏晏晏重新开动轮椅,转身准备离开,突然,身后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中走出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魏晏晏下意识抬头看了那人一眼,没想到那个男人也在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