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正军法。”
鲁淑大惊:“都督!这……”
“这是事实。”陆抗写完最后一个字,搁笔,吹干墨迹:
“襄阳丢了,江陵要丢,我陆抗身为西陵督,难道无罪?”
他卷起素绢,用火漆封好,递给鲁淑:“加急送往建业。”
鲁淑接过,手在抖。
陆抗却已起身,走到帐边,望着东方,沉默不语。
那是江陵的方向,也是建业的方向。
鲁淑悄无声息地退下。
帐内重归寂静。
许久之后,陆抗忽然低笑一声。
那笑声里,有无奈,有醒悟,有悲凉……
“张嶷……”他对着夷陵山影的方向,轻声说,“这一局,是你赢了。”
他转身,吹熄了案头最后一盏油灯。
帐内彻底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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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延熙十七年三月中。
抗闻江陵陷,知大势已去,乃焚水寨,聚步卒三万,退守西陵山城。
五日后,汉镇东将军关氏率大军至,列阵于东山。
旌旗蔽野,甲光耀日,阵中火器森然。
关氏策马出阵,玄甲白袍,叫于阵前:
“陆抗!江陵已破,西陵孤城,汝父昔年火烧连营之仇,今日当报!”
“降,可全汝陆氏宗祀;不降——”
她马鞭遥指西陵城头:
“城破之日,汝与麾下吴卒,皆为三十多年前血债祭旗!”
声落,汉军阵中雷火箭车齐推前,弩手点火,青烟骤起。
抗登城,见关氏真容,怔然片刻,忽对左右叹道:
“昔闻冯永麾下有关索,勇烈善战,随征二十余载。”
“不意竟是女郎假扮,彼隐忍如斯,必为今日复仇而来。”
左右裨将皆骇然:“女子为将,古所未闻!”
抗摇头,目视城下那面猎猎翻卷的“关”字旗,缓缓道:
“非为将,是为女。父仇不共戴天,三十四年卧薪尝胆,今日方现真身叫阵——此非战也,乃血祭也。”
言罢,取硬弓,搭白羽箭,弦响箭出,直贯汉军阵前土垒。
城上吴卒皆吼:“死战!死战!”
关氏见箭,冷笑返阵,挥旗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