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手背:&ot;温行,你这样还算无用的话,那这天底下九成九的修士,怕是全都要羞愧死了。&ot;
&ot;你方才教我的这些,换一个人,哪怕剑术冠绝天下,他能告诉我这些吗?&ot;她极其认真地看着他,&ot;你备的这些,件件都想在了我前头。若不是你博采众长,我哪来这样周全的准备?&ot;
温行只觉得被按住的手变得滚烫,热意顺着脉络直冲心口。
那些因博而不精而产生的挫败,顿时烟消云散。
&ot;师娘……&ot;
见元晏将桌上五花八门的物事一一收好,他又迟疑道。
&ot;我知道。&ot;她轻声截住他的话,&ot;这话,你这些天说了不下十次。但你留在天玄宗,比陪我去更重要。此去鬼市,我瞒了景澜,瞒了所有人,唯独只告诉了你。温行,你是我的退路。&ot;
这裹着蜜糖的迷魂汤,灌得他晕头转向。
他怎么能拒绝?
&ot;好。&ot;他反握住她的手,&ot;我守着这儿,等你回来。&ot;
这样的午后,在这大半个月里重复了许多次。
温行将自己所知的鬼市规矩、禁忌、地形,事无巨细地告诉元晏。
他还凭记忆勾勒了一张简易的鬼市地图。
元晏听得认真,问得仔细。
她问得越多,他答得越详尽,越觉得自己被她所需要。
她愿意让他知道她的秘密,让他参与她的计划。
这种感觉……太好了。
他想,这大约是他入天玄宗以来,最快活的一段时光。
另一边,景澜也没有闲着。他替元晏备好一应出行文牒,又亲自核实了任务细节。
&ot;郢城秦氏的底细已查明。&ot;
某日深夜,他的纸鹤带来消息。
&ot;南郡巨贾,累世经商,家资颇丰。与万兽山庄百年前曾有姻亲往来,如今关系已疏淡。秦昭乃现任家主幼子,自幼体弱,深居简出。此次出游,秦家向宗门支付重金,只求护其周全。&ot;
元晏的回讯很快:&ot;同行者最终定了谁?&ot;
&ot;离火峰宁邱,筑基后期,经验丰富,行事沉稳。烛山峰方青,新晋筑基,机敏且擅驯兽之术。师娘此行,应可无虞。&ot;
元晏的下一只纸鹤,问题转向别处:&ot;路仁那边,近日有无异常?问心草可找温行要了?&ot;
景澜回复也很快:&ot;已取得。现委托烛山峰丹房加紧炼制,约需旬日之功。丹成之日,便是再审路仁之时。&ot;
景澜与她的交流,永远简洁详尽,十分高效。
这样的传讯几乎每日都有。有时是探讨魔修线索,有时是确认任务细节,有时是通报宗门暗流。
景澜知道温行日日去她那儿。
她与温行整天在一起做什么,他不尽知晓,也不想知晓。
素离那边,温行按元晏的嘱托,尽心看顾。
景澜也去探视过一次。
少年整日将自己关在房中,不言不语。
那夜之后,元晏再没见过他。
一次都没有。
景澜管不了,也不会管。
他只是通知素离,伤愈之后,上思过崖领罚。
有些边界,他不好再逾越。
但至少,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她信的人,是他。
苍梧峰的夜风呼啸。
他想,这样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