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面馆时已过凌晨,屋外的热闹和喜庆还在持续发力。
小鱼和温砚手牵着手向他们告别,木哥一手抱起孩子,一手亲昵地搂住杨璐的肩膀,脸上洋溢着人生赢家的傻笑。
兜兜转转,缘分还是让他们重新走到一起,让他有机会弥补当年的遗憾。
温砚今天没有开车,喝了点酒的小鱼非说要走回家,风一吹,脑子有点飘,双腿软绵无力。
两人停在斑马路前等红灯,温砚侧头看她泛红的脸,想到她在面馆里说的话,笑得满面春光。
“喝醉了?”
“没有,只是有点头晕。”
温砚走到她身前背对着蹲下,回头看她,“上来,我背你。”
小鱼也不矫情,软软地扑在他背上,看着不远处的红灯转绿,揪着他的耳朵指挥他前进。
温砚背着缓缓走过斑马线,瞧见路边有陪女儿玩烟花的父亲,他转头对小鱼说:“今天我和叔叔的主治医师联系了,他说近期治疗效果显着,现在叔叔已经可以自行进食,表达能力也恢复不少,只不过说的不是中文,是德语。”
小鱼听着笑了,调侃道:“该不会等我爸哪天好了,变成说一口流利德语的禁欲系美男。”
温砚跟着笑:“这样不好吗?”
“当然好,我家老丁为了我忙碌大半辈子,最好可以找个漂亮的洋媳妇,过过不一样的人生。”
他低声道:“等叔叔身体好了,我们给他一张无限额的卡,往后他的生活只剩下两个字,开心。”
小鱼无语又好笑,手指搓搓他的脸,“你这个财大气粗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没有钱,我的钱全是老婆的。”
她最烦他一本正经说甜言蜜语,因为她喜欢听,容易被糖衣炮弹蛊惑。
“对了。”
小鱼倏然灵光一闪,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邹婶的微信,打开她今天发来的一条视频。
视频里是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他们穿着整齐的校服站在学校门口,一张张纯真的笑脸面对着镜头,齐声大喊:“新!年!快!乐!”
学校的门头和校服的右胸口位置印有一行字,“任明霞希望小学”。
见到这一幕,温砚的心暖得不可思议。
小鱼在他耳边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奶奶留给我们的那笔钱,我没有要,邹婶也没有收,她以奶奶的名义捐了几间希望小学,她说奶奶当了一辈子的人民教师,把她生前拥有的一切奉献给教育事业是对她最好的缅怀,希望奶奶的在天之灵保佑这群孩子平安长大,以后成为对社会有贡献的栋梁之材。”
温砚回想起住在小院里的点点滴滴,那是他最难忘也最美好的一段回忆。
“等到春暖花开,我们一起去看望邹婶和强叔。”
小鱼一脸欣喜,“我正有此意。”
“英雄所见略同。”
小鱼慢悠悠地说:“不过我还没有和他们说你回来这件事。”
“为什么?”
“我总觉得在电话里说没什么真实感,所以我准备带着你直接杀过去,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你确定不是惊吓?”
“说不好,等下以为你诈尸还魂。”
温砚阴柔一笑,“没关系,我就是变成鬼,我也会缠着你人鬼情未了。”
小鱼嘴角抽搐:“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辈子是赖上我了。”
温砚也不否认,顺着她的话问:“有没有后悔当初不该给我春天般的温暖?”
“有点儿。”
她傲娇附和,光速哄人,“不过既然上了这条贼船,那就一直往前开,直到油尽灯枯的那天。”
温砚被她哄得熨帖极了,背着她漫步在雪地里,天上飘着小雪,耳边时不时响起鞭炮烟花的爆炸声。
他们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小鱼看见自己的高中校门,她闹着非要下来,拽着温砚一路小跑来到学校对面。
十字路口空无一人,门店全关,小鱼站在光秃秃的树下,回想起七年前他们分别的最后一面。
她转身抱住温砚,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抱得很紧很紧。
温砚不明所以,轻拍她的背,“怎么了?”
小鱼昂头看他,明明过了少女的年纪,眼神依旧清澈干净。
“我补上了。”
“什么?”
“欠你的拥抱。”
温砚愣住,思绪被她带回那个下着雨的清晨,他知道这是最后一面,恳求似的想要一个拥抱,蒙在鼓里的小鱼出于害羞婉拒了他的请求。
没想到这一别,便是七年。
他神思恍惚地盯着小鱼的笑脸,低头亲吻她的眼睛。
“你欠我的拥抱补上了,我欠你的七年怎么办?”
“温砚,你不欠我什么。”
她笑颜温柔,语气坚定:“你只是不在我身边,但你一直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