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避开视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不情不愿地朝旁边挪动,直到坐到他的身侧。
男人用口罩遮盖疯狂上扬的唇角,指尖滑着冰冷的皮革一点一点贴近,她两手交错紧握,不给他靠近的机会。
他也不气馁,稍稍调整一下坐姿,身子下滑时,很自然地靠在她的肩膀上。
小鱼轻轻抖肩,“喂。”
“别动。”他喘息声变大,很艰难的吐字,“我好难受,浑身都疼。”
明知他在装可怜,小鱼还是忍不住询问:“你吃药了没?”
“我已经厌烦了吃药打针,病死也不吃。”
小鱼被他的小孩口吻逗笑,揶揄道:“淋了雨还不回家,你不生病谁生病?”
温砚愣住:“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家?”
小鱼终于逮着机会吐槽他:“你跟个乞丐一样睡在我家门口,楼上的老奶奶我还以为虐待你。”
他闭上眼睛,轻轻吐字,“差不多。”
“什么差不多?”
“你把我关在门外,不是精神虐待是什么?”
“那你也没敲门啊。”
“敲门你就让我进去?”
“不。”
“哦,还是精神虐待。”
小鱼无语凝噎,这个逻辑绕来绕去,怎么最后变成她的错?
她正欲和他理论一番,他再次开口,声线沙哑的不成样,像是在说梦话。
“我本来是想等你起床陪你一起吃个早餐,后来发现自己中招了,担心传染给你,所以这几天一直关在家里养病。”
说到这里,他缓缓抬起头,眸底划过一抹真挚的流光,“我好想你。”
小鱼面上淡定,实则心跳如鼓槌,她强装镇定对上他灼热的注视,“你”
他趁她恍惚之际,手指迅速穿过发丝扣在脑后,微微侧头,又在唇上亲了一口。
“温砚!”
小鱼彻底爆了,狠狠推开他起身,怒不可遏的指向他:“你你你你根本不是真心想和我讨论工作,我要回去了!”
温砚立马跟着起身,“我送你。”
“不用。”
她用手擦了擦被他亲过的唇,哪怕隔着口罩都能被那抹熟悉的触感击中内心防线。
“你不准跟着我!不准!”
她恶狠狠地警告,温砚充耳不闻,穿着睡衣拖鞋就要出门。
小鱼回头一看,两眼发黑,真要被他打败了。
“你穿成这样怎么出门?你现在去换衣服。”
温砚直言:“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在我换衣服时偷偷溜走。”
小鱼皮笑肉不笑,“那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五分钟后,丁小鱼莫名其妙出现在温砚的卧室,她正对房门背对他,耳边是布料磨蹭的声响。
“吧嗒。”
腰带用力扣紧。
她的脑中有画面,心也跟着重重颤了一下。
“可以走了。”
温砚出现在她身后,见她还在发呆,歪头凑近,直勾勾地凝视她的脸。
小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没好气地吼:“你又来?”
他满眼无辜,“我没有。”
她还在想要不要相信这个前科累累的禽兽,结果下一秒他飞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淡定地拉开房门往外走。
小鱼呆愣地盯着他修长的背影,宽肩窄腰大长腿,简单的白衬衣黑西裤,精英范十足。
小流氓升级了。
现在是披着羊皮的老狼。
回家的路上,车厢内一直很安静。
驾驶位的温砚专心开车,小鱼把手伸向车窗外,感受晚风在指缝间滑动,摸得到,却抓不住。
她静静地趴在车窗上,忽然对着外头说话,“喂。”
“嗯?”
温砚知道是在叫他。
“你的腿是怎么治好的?”
他自动将过程缩短,轻描淡写地回:“我在德国遇到一个很厉害的医生,先这样,再那样,然后就好了。”
她稍显诧异,“这么简单?”
“是。”
“我还以为你会吃很多苦。”小鱼很诚实地说:“我之前梦见过你很多次,你摔在地上艰难地想要站起来,我心里特别难受。”
温砚呼吸发颤,“小鱼”
她抿唇一笑,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出心里话,嗓音刻意粗了几分,“那你的病呢?现在还会折磨你吗?”
“不会了。”
他一脚油门停在红灯前,侧头看她被风吹起的长发,声线低了些,“我现在是一个很健康的人。”
小鱼的视线看向街边亲密散步的小情侣,由衷地说:“我为你感到高兴。”
温砚忽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沉默几秒。
小鱼的手在空中握拳,却抓不住任何东西,她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