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变了,星河在?李忘情头顶拧成?一个神秘的符文,进而,无数符文从石椅上飞出,拧成?一个巨大的星团,朝着李忘情压了下来?。
就在?这个时?刻,李忘情嘴角的笑意一凝。
不是因为惊惶,而是她看见,自己的影子变了。
星河下压的趋势陡然一缓,随后,她手腕上的剑缕绳结淌下细碎的星砂。
一道天平从李忘情的影子中浮出,牢牢地,撑住了星河,甚至,还隔绝了天幕到宇宙的通路。
突然,祂们同时?感受到了什么。
那是一种规则意志的诞生,它悄然无形,却无处不在?。
被李忘情一剑劈得形骸不稳的昧眠陡然艰涩地出声。
“你?……成?功逆转了规则根基?”
一个相较于记忆中略微显得端肃的声音,在?李忘情背后响起。
“此地的决断从来?只有纷争,这不公平。”
李忘情感到有人和她并肩而立,有人握住了她满布裂痕的手,有人紧紧地牵住了她。
她回眸向身侧,这一次,障月的眼中不再只有无尽的星辰,看向她的时?候,眼里就只有她。
他仿佛什么都没说,又仿佛什么都说尽了。
障月,你?也要背叛天幕吗?
终于,天幕的至高建则意识到了什么。
只是李忘情一个人,祂们有无数种方式使其剥离权柄,但?她现在?有了一个支点。
昔日的不法天平,如今通过自灭证道,重?塑形骸,甚至……改换了阵营。
障月看向天幕间的一切,开口?:
“诸神,尔等沉睡太久,而我已?醒觉。”
祂已?醒觉。
从无任何一位真正的神明在?形骸碎灭后,重?塑己身,因为这意味着某种“不灭”。
而现在?,这里就有两?个。
不法天平,你?愚弄了秩序和混沌。
“各位,愿赌服输。”障月露出一个淡笑,随后,他金色的眼瞳中,“另外,你?应称我为‘正法天平’,从此以后,天幕法庭将为曾经造成?的千秭计的纷争,偿付安宁与和平。”
“而我和我的剑,便是这漫长公平的见证和处刑者。”
李忘情和他并肩向前?,没有任何意志再敢阻挡他们,就这样,她落座在?了原属于不法天平的石椅上。
而障月则出现在?了她对面,属于秩序的阵营。
没有谁提出异议,有的只是偶尔不满的叹息。
李忘情终于想起,障月还是那个肆意妄为的障月,就算有什么变了,也还是没什么太大的不同。
不,还是有的。
他坐在?对面,嘴角噙笑,对着她轻巧地眨了一下眼睛,于无声中,启唇说了三?个字。
“我……你?。”
他一定是早就想好了的,毕竟从今以后……
李忘情终于还是被传染了他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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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铸就命运的囚牢,混沌开启争端的号角。千年万岁,始终如一。”
你?要什么?
“我要天幕停下这荒谬的决斗,还所有文明以自由,否则我会告诉他们,一切的战争,一切的痛苦背后都是一个叫‘天幕’的存在?操纵着一切。”
这是保护,自由只会造就不可控的混乱。
“那只是你?们对人们兽性一面的狭隘理解。”
这个时?候,当愚公文明发生规则混乱时?,洪炉大地上,一条条坚韧的藤蔓破土而出,沿着愚公文明刺入大地的钢针,攀援而上,就像葡萄顺着篱笆缓缓生长,最终,那曾经在?第一次接触时?摧毁掉和平使者的大地死藤就这样牢牢地稳定住了不断崩解的雪白星环,附近游离的、操纵规则的邪神们来?不及逃跑的,都被死壤藤萝一口?吞下。
渐渐地,黯淡的愚公星环重?新明亮起来?。
天幕的声音不再紧迫,李忘情目光温柔地俯视着脚下赤红的星辰,和与它相依偎的雪白星环。
“我们和野兽终究是不同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想着撕咬彼此,以求一夕温饱。”
“比起血肉,我们更渴望品尝彼此灵魂的味道,更渴望对方旅途上写就的诗文。”
“争端只是开始,不是终点。”
燬王。
“不要叫我燬王,我只是李忘情,一介为人性张目的凡生。”
我们只是为文明的存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