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吗?”他说话漫不经心,视线落在她垂着的手腕伤痕,还有脚底渗出的血。
她摇摇头:“有时候感觉不到了。”
心绪平和下来,他的鞋底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清脆,她垂眸,听着他走近的声音喃喃:“他们是故意的。你要来包厢,他们就故意让我来送酒,让那个人来欺负我。”
李承谦点头:“对,否则那么大的动静,这么久了居然没有任何别的人出现,不正常。但为什么他们要这么设计呢?”
“他们要我接近你,否则我也别活了,同越觉得你看上我了。”她说。
“这么坦诚?”他笑。
瞒着没用,这些人都没有人性,给谁干活都不行,多牵连几个人才有活的希望。
她扶着墙勉强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血脚印一个个落下。
直到她离他一步之遥,他也没有退后。
“我不管你要什么,我想活下去。”
从她眼里看到求生欲的那一刻,李承谦突然感到了一阵心安。
在这里的人,最不缺的是心死,再不久就真的可以死了。
“我的房间,你住进去吧。”他从怀里取出一张房卡放到她怀里,他本来不准备跟她有太多交集,免得惹来麻烦,但现在既然对方已经这么安排了,那他不如顺水推舟,更能保护面前的人。
“你不怕?”苏玩问。
李承谦看了看不远处的监控:“这是他的地盘,没有你,他也有各种方法监视我,我需要怕你吗?”
苏玩捏着房卡皱着眉,她紧张抬头就看他明明看着监控,却对着她说:“再说,我确实喜欢你。”
李承谦下楼的时候碰到东子,东子叫了声“哥”,然后悄悄趁擦肩的时候把钥匙递给他,他点上烟示意后面有人跟着他,东子点头,跟在他后面。
直到出了酒店,进入当地鱼龙混杂又缺乏管理的大市场,卖鱼的卖菜的混作一团,李承谦差点被人家泼出来的给鸡脱毛的水淋了一身。
不知道在哪个岔路口,他跟东子分道而行,闪了几个巷子之后,他背靠着墙平复呼吸,确定身后没有人了。
他脱下外套和裤子,丢给一早布在市场里的眼线,是一家丧葬铺子,穿在里面的短袖和短裤陈旧而灰暗,足以让他隐没在人群。
找到目的地仓库,他戴上手套先爬上顶部拆除了几个监控,然后从顶部拴好绳子,另一端绑在自己腰上,踩着墙打破玻璃,滑进了仓库里。
仓库里被吊着绑缚的人突然惊醒,男人看上去三十岁上下,浑身都是已干涸和未干涸的血迹,一张口,满口的血水就流了出来,仔细一看就能看到牙已经全被打碎了。
“走。”李承谦没有多说什么,解开他的绑缚把一支枪和一把车钥匙递给他。
“你是来接替我的?”男人混着血水的开口模糊不清。
“你不用知道,3205,你的任务结束了,一直往东走,54号仓库后面的草丛里是车,开着它穿过7号高地,那是你来的地方。穿过去,你就回去了。”
被叫做3205的男人被解开绳索的一刹那就滑落在地上,他一条腿已经断了,他摇摇头说:“我已经暴露了,你救我万一暴露了自己”
“这是我要考虑的事,按照任务条例,你是线人,上级和你断线,指挥你的权力被我接管,你只能听我的,接受命令。走。”李承谦冷静地说完自己的决定,然后扶起已经丢了半条命的3205艰难地走向仓库外。
“这是我要考虑的事,按照任务条例,你是线人,上级和你断线,指挥你的权力被我接管,你只能听我的,接受命令。走。”李承谦冷静地说完自己的决定,然后扶起已经丢了半条命的3205艰难地走向仓库外。
才出去,他们就听到一阵脚步声,3205和他同时都拔出了枪,两人对视后就决定分开路线。
他保持着平常的步伐,看着人流的方向,尽快要混入其中。他想回头,也只能压抑着急切的心情,听着不远处传来的追踪的命令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李承谦走向和54号仓库相反的方向,他意识到那群人没追上来极有可能跟上了3205,于是正准备放枪吸引注意力。
此时此刻,就听到相反的方向传来了枪声。
只有一声。
他眼皮颤了颤,喉结微动。
大概,是3205自己放的。
他戴好帽子疾步走回市场,边走边完成了换装。
刚才的枪声引起了一阵骚乱,但对这里的人来说也算正常,很快又平息下来。李承谦强装镇定走在市场里,不小心踢到了一个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