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大着胆子来拉你的手了。”
话音未落,就见颜子衿脸上的抱怨忽地滞住,旋即先是迷茫,最后又变为恍然大悟后的惊诧无措,短短时间,这表情倒是变化得有趣得很,颜淮那股子气实在发不出来,无奈叹了一口气随它去了。
“明明听着是个女子的口音,怎么会是个男子?”颜子衿停下脚步问道。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颜淮移开了目光,他总不能明说丞相夫人专门选了这全是男子的戏班,唱戏是其次,主要是给赴宴的女眷们取乐的吧。
好在颜子衿没有追问,反倒换了话题:“你怎么突然来找我?”
“怀施被同伴灌了些酒,他不是个醉惯了的,我怕他难受便打算回去,让木檀去接你,结果说你不在暖阁,来这边听戏,所以我就寻过来了。”
“小施醉得严重吗?”
“还好,我让奔戎先送他回去了。”
“你身上也有些酒气。”
“刚才也饮了几杯。”
听颜淮说颜明无事,颜子衿勉强松了一口气,这才将自己本打算来找宋珮,结果被这人唱戏的声音吸引过来的事说与颜淮听,结果说完抬头,颜淮的目光正落在她手里的面具上。
一看这面具,颜子衿不免又想起来自己看到事情,颊边顿时发烫,下意识将面具往身后藏,结果被颜淮一把拿了过来,只见他拿着面具认真端详了一番,转而开口问道:“你从哪儿得的?”
连忙将自己刚才路过瞧见两边树上挂着面具的事说给颜淮,说着说着,颜子衿顿了一下,将颜淮朝自己拉了拉,踮起脚凑近了些,小声把自己在假山上撞见的说给他听。
颜淮听完直起身挑了下眉头:“你怎么总会撞见这些事情?”
“我怎么知道呀!”颜子衿羞得连颈侧都有些发热,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情,难不成她还要故意跑去撞?
“那戏子大概是见你拿着面具,不然见你这身装扮,给他百十来个胆子也不敢接近。”
“你知道这个面具是做什么的?”颜子衿想起来颜淮之前也来过好几回,察觉她意味深长的目光,颜淮连忙抬手解释道:“我可不感兴趣,以前也只是随便坐坐就走了,要不是刚才瞧见有人戴着面具偷偷离席,别人与我说了,我也不知道这宴上还提供这等便利。”
“这算个什么便利……”吐了吐舌头,颜子衿小声嘟囔道。
“这路上来来往往的,也不是谁都有这个心思,万一生出什么乌龙,闹大了也不好。”颜淮拿起面具,心里也是慨叹怪不得这平日里与赵丞相百般不对付的人,也肯来这赏梅宴。
至于刚才他瞧见的那位公子,听宋玟说之前在宴上早就瞧见了某个歌姬,大概是得了暗示,便忙不迭戴上面具与美人相会。
只是颜淮也没想到,这女眷里虽然也有存了这心思的人在,但颜子衿撞见的,竟还是一位守着新寡的娘子。
“既然有心私会,何必戴着面具,反倒是显得多此一举了,”颜子衿小声絮叨着,“难不成是什么特殊情趣不成?”
“要试试吗?”
“什么?”颜子衿循声抬起头,下一秒,那描着化蝶纹样的面具便被颜淮扣在自己脸上,视线所及之处被挡了个大半,透过眼睛处的空隙,只能瞧见颜淮牵着自己离去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