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里还有两个弹匣,加上之前从洞窟里带出来的,一共不到六十发子弹。
十二个人,六十发子弹,够了。
灵猿的声音从巨石后面传出来,嘶哑而尖锐,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野兽。
“来啊!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老子今天死在这里,也要拉你们垫背!”
铁爪在石壁上刮了一下,擦出一串火花,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那几个正在靠近的人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距离灵猿藏身的缝隙不到十米了。
李威深吸了一口气,把枪托抵在肩膀上,手指搭在扳机上。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蹲在那块大石头后面,把枪架在石头的一侧,枪口对准了右边那四个人。
八个人从左右两侧同时靠近,枪声从李威的枪口里炸开。
第一枪打在右边那个人的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手里的砍刀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插在了碎石里。
第二枪打在了左边那个人的肩膀上,子弹穿过他的肩胛骨,带着一片血雾飞了出去,那人身体猛地转了一圈,摔倒在地,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第三枪,第四枪,第五枪。
李威的枪声像精确的钟摆一样有节奏地响着,每一枪都带走一个人。
不是致命伤,是腿,是手臂,是肩膀。
他要让这些人失去战斗力,但不需要杀了他们。
右边那四个人在十秒钟内全部倒下了。
左边那四个人慌了,他们看不到子弹从哪里打来的,只知道身边的同伴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像被看不见的死神收割了一样。
他们不再往前冲,而是掉头就跑,跑得比来的时候快得多。
远处那三个端枪掩护的人终于发现了李威的位置,子弹朝他藏身的方向打了过来,打在他面前的石头上,碎石飞溅,打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李威缩回石头后面,等那阵枪声停了,探出头,两枪打掉了两个人的枪,第三枪打在了第三个人的大腿上。
三个人同时失去了战斗力,一个捂着血淋淋的手,一个抱着被打断的枪,一个躺在地上抱着大腿翻滚。
十二个人,不到三十秒,倒下了九个。
剩下的三个站在最远处,手里握着刀和铁管,脚像钉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他们看着李威从石头后面站起来,浑身是血,左臂在往下滴血,右手里端着一把还在冒烟的自动步枪,一步一步地朝他们走过来。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的光像两块烧红了的铁,炙热而凶狠。
三个人同时扔掉了手里的武器,转身就跑。
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就消失在了雾气里。
李威没有追,没有开枪,他的手指从扳机上移开,枪口垂下来,指着地面。
他的腿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失血和力竭。
他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雾气进入他的肺部,潮湿而冰冷,像碎冰一样扎在他的气管里。
“灵猿。”
他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灵猿从巨石的缝隙里探出头来,满脸的血和泥土,眼睛红得像兔子的眼睛。
他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人,又看了一眼站在雾气中的李威,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你不是走了吗?回来干什么?”
李威没有回答。
他踉跄着走到灵猿身边,蹲下来,把自动步枪放在地上,伸手去查看灵猿腿上的伤。
子弹打在了他的左小腿上,从外侧穿进去,从内侧穿出来,没有伤到骨头,但肌肉被撕裂了一大块,血还在往外涌。
李威从战术背包里掏出最后一包止血粉,咬开包装,倒在灵猿腿上的伤口里。
灵猿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叫出声,只是把铁爪深深地插进了身边的泥土里,把那一块地都攥得变了形。
“你疯了。”
灵猿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在他的喉咙里,“肉山已经死了,你再死了,谁去报仇?谁去抓吴刚?谁去杀昌哥?”
李威用绷带把灵猿的腿缠紧,打了一个结,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红没有退去,但多了一层东西,不是泪,是一种比泪更重、更沉、说不出口的东西。
“你救了我一命,我还你一命。”
李威说,“扯平了。”
灵猿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把头扭过去,不再看他。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李威没有问他,他把灵猿的胳膊架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捡起地上的自动步枪。
两个人从巨石后面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山下走去。
灵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