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意是“谭书记那边的事情你安排好,不要出纰漏”
。
电话挂了之后,顾永年若无其事地继续喝酒,吴刚也没有多问,但他心里清清楚楚地记下了这个细节。
谭正明和顾永年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而他,正在一步步地走进这个关系的核心。
谭冰对吴刚的表现非常满意。
她喜欢带吴刚出席各种饭局,把他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和熟人。
在这些场合,吴刚展现出了另一种天赋。
他天生就能记住每个人的名字、职务、爱好、脾气,甚至在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就能准确地叫出对方的名字,提起上一次见面时对方说过的话题。
这种能力让他在社交场合如鱼得水,也让谭冰在朋友面前赚足了面子。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一套?”
有一次饭局结束后,谭冰靠在副驾驶座上,微醺地问。
“跟着你,见的世面多了,自然就会了。”
吴刚笑着说。
谭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吴刚握住了她的手,没有松开。
车子在凌平市的夜色中穿行,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打在两个人的脸上,像一场没有声音的默片。
但真正让吴刚在权贵圈子里站稳脚跟的,不是这些饭局和应酬,而是他替谭正明处理的一件棘手的事情。
谭正明有一个远房侄子叫谭亮,在凌平市下面的一个县里开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
这家公司名义上是做小额贷款,实际上做的就是高利贷的生意。
那年夏天,一个借款人因为还不上钱,被谭亮手下的人打了,打得挺重,肋骨断了两根,脾脏破裂,在医院躺了将近一个月。
受害人家属报了警,县局立了案,案子眼看就要往上报。
谭正明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但他没有办法亲自出面。
一个市委副书记的侄子因为高利贷伤人被查,这种事情传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吴刚是在谭冰家里吃饭的时候,无意中从谭正明的只言片语里听出来的。
谭正明那天话很少,席间接了一个电话,说了一句“你自己惹的事自己处理”
就挂了。
但吴刚注意到,挂了电话之后谭正明的筷子在手里攥了很久,一口菜都没夹。
第二天,吴刚没有跟任何人商量,自己开车去了那个县。
他到县局的时候是下午,找到负责这个案子的中队长,亮明了自己凌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副支队长的身份。
他说得很委婉,没有直接要求撤案或者放人,而是从“案件定性”
的角度切入,提出了一些“技术性意见”
。
什么“暴力催收与小贷业务之间的关系需要厘清”
,“受害人的伤情鉴定是否存在过度医疗的可能”
,“类似案件在外省的处理方式和裁判尺度”
等等。
这些话,每一句都在法律框架内,但每一句都在往同一个方向使劲。
县局的中队长不是傻子,他听得出这些话的分量。
一个从市局下来的副支队长,大老远跑到县里来过问一个普通的伤害案件,背后站着的是谁,不用想也知道。
案子最后以“证据不足”
为由作了撤案处理。
谭亮赔了受害者一笔钱,双方签了谅解书,事情就那样翻了过去。
吴刚回凌平之后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更没有去找谭正明邀功。
他知道这种事不能邀功,因为一旦说出口,就等于告诉谭正明“我知道你侄子的那些事了”
。
这是大忌。
他做的就是默默地把这件事处理了,然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谭正明是什么人?他在凌平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事能瞒得过他的眼睛?两周之后的一次家宴上,谭正明破天荒地亲自给吴刚夹了一筷子菜,说了一句让吴刚记了一辈子的话。
“小吴,你是个做事的人。”
这句话从谭正明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奖状、任何提拔都管用。
因为在凌平市,被谭正明认可为“做事的人”
,意味着你已经过了他的资格审查,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下一个阶段,是谭正明开始把一些“不便出面”
的事情交给吴刚去办。
这些事情五花八门,有的涉及到土地审批,有的涉及到项目招标,有的涉及到干部调整。
谭正明从来不会直接给吴刚下达指令,他的方式永远是模糊的、暗示性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听说城东那块地的规划要调整,好几个开发商在争,这事儿要是闹大了不好看。”
谭正明在饭桌上随口说了一句,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