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盯人。
车距、换班节奏、跟车路线,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那分明是便衣警察,而且是老手。
但他等的就是高参打出去的那通电话。
让高参亲自打电话给省公安厅要求拦截,让省公安厅的人亲手去拦一辆狗仔队的车,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场误会,然后他刘维的嫌疑就在高参心里洗掉一分。
他喝完杯里的水,把杯子洗干净擦干放回原处,关了灯。
黑暗里,他的眼睛还睁着,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
李威在当天晚上就接到了王山的电话。
“祁伟把跟踪刘维的人拦下来了。”
王山的声音很沉。
李威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谁的人?”
“不是我们的人。
是一家娱乐杂志的狗仔队,跟的是刘维隔壁小区一个单身女干部。
长焦镜头里的照片全是那个女干部的,录音设备里也没有任何关于刘维的音频。
交警那边核对了记者证,确认了身份,已经按程序放了。”
李威沉默了很长时间。
电话里只剩下两个人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和远处传来的微弱警笛声。
“这不是巧合。”
李威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我蹲了刘维几天,他每天的路线固定得不能再固定。
狗仔队跟的是单身女干部,女干部住隔壁小区,狗仔的车停在刘维楼下,还正好跟我蹲点的位置和时间重合?”
“确实不是巧合。”
王山点了一根烟,“祁伟跟我说了,高参亲自给他打的电话,直接点名道姓让他安排警力拦截。
而刘维是怎么跟高参说的?说有人盯了他很久了。
这说明刘维早就发现了有人在跟踪他,但一直装作没发现,直到第三天高参主动问起来才说。”
李威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指在玻璃上无意识地叩了两下。
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刘维。
“这个人的反侦察能力绝对不比任何一个刑警差。
他的戒心远比我们预想的要高,甚至可能从马天明死的那天开始,就进入了全面防守状态。”
李威顿了顿,“查他的设备清单和通讯记录的事,严谨那边有回复了吗?”
“有了。”
王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省政法委办公室那边提供的设备清单,刘维名下有一部工作手机、一部工作座机、一台办公电脑。
所有通讯记录在系统里都有存档,过去一年里的通话对象基本全是省直机关的在编人员,没有异常。
他的银行流水也很干净,除了工资和正常的绩效奖金之外没有大额资金进出。
如果只看纸面数据,他的确是个干干净净的好秘书。”
“那就查纸面以外的。”
李威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申请对刘维进行纸质公文流转记录的逐项核查,从他进省政法委办公室的第一天查起。
他经手过的每一份文件、每一次调阅记录、每一张流转单,全部调出来。
他不留痕迹,就说明他从一开始就在做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