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说。”
“把他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要亲自审。”
“明白。”
李威挂了电话,站在窗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零点三十七分。
从周斌拿到假地址到收网,不到四个小时。
李威穿上外套,走出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声控灯亮起来,照亮了墙上那幅凌平市的水墨画。
他走过308房间的时候,停了一下,里面没有声音,灯也灭了。
刘茜应该已经睡了。
他没有打扰她,径直下了楼。
招待所门口,朱武已经派了一辆车在等。
开车的是一名年轻的民警,看到李威出来,立刻下车开门。
“李书记,朱局让我来接您。”
“走。”
车子驶出招待所,穿过凌晨空旷的街道,朝老城区的方向开去。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民房前。
这是朱武的一个安全屋,外表看起来和周围的民房没什么区别,但里面已经临时改造成了审讯室。
孙建平站在门口,衣服上沾着灰,脸上有一道被树枝划出的红痕。
看到李威,他迎了上来。
“李书记,人在里面。”
“审了吗?”
“没有,等您来。”
李威点了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盏台灯。
周斌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双手没有被铐住,但门口站着一个民警。
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身上的衣服还算整齐,只是鞋子上沾了不少泥。
李威在他对面坐下,把台灯的角度调了一下,让光线正好打在周斌的脸上。
周斌眯了一下眼睛,但没有躲。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李威。
那张老实人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愧疚,而是一种奇怪的空白,像一张被擦干净的黑板,什么都没留下。
“周斌。”
李威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小房间里,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
“李书记。”
周斌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被活捉的内鬼。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带到这里。”
周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
“说说看。”
周斌又沉默了。
房间里只有台灯发出的细微电流声,以及门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呼啸。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那双手很稳,没有发抖。
“我拿了钱。”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有人找到我,让我把您的一些消息传出去。
一次两万,现金交易,不见面,通过中间人传话。”
“谁找到你的?”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周斌抬起头,眼睛里没有闪躲,只有一种疲惫的坦诚,“第一次是一年前,有人往我老家寄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一部手机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第一个任务,让我把您某一天的行程发到一个号码上。
我照做了。
第二天,我父亲的账户里多了两万块钱。”
李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了一下。
“你没有想过报警?”
周斌苦笑了一下,那张老实人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李书记,您觉得我是那种会报警的人吗?我就是一个司机,一个月工资六千八,孩子上高中,老父亲常年吃药。
两万块钱,够我父亲吃半年的药。”
“所以你选择了出卖。”
周斌没有辩解,只是低下头,说了一句,“做了就是做了,不找借口。”
李威靠在椅背上,台灯的光线下,周斌的鬓角已经有了白发,眼角的皱纹比实际年龄要深。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一个为了生计奔波、被生活压弯了腰的普通人。
但就是这个普通人,用一个藏在牙齿里的信息,害死了马东升,害死了两名民警,害得黄局中枪住院。
“那三个枪手,”
李威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认识吗?”
“不认识。”
周斌摇头,“我只负责传消息。
具体的行动,是谁去执行、怎么执行,我不知道,也不问。”
“每次传消息,都是通过那部手机?”
“是。
用完就销毁,对方会给我寄新的。
两年来,换了大概七八部。”
“那部手机现在在哪?”
“在我家厨房的吊柜里,用保鲜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