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吴达财每天要处理许多事项,不光是步火营,还有武学和文书队一堆事情,数字也是别人报来的,哪里知道几百个斗笠的事情,一时也答不出来。
吴达财冷冷道,“马上问明白。”
曹书办里面去外面,这个军制更定小组就在一个大通间里面,开始为了沟通方便,大家都坐在一起,步火营操练差不多之后,才给几个军官隔了小间出来,书办就坐在外边。
辎重营的军官不在,曹书办寻到两个辎重营文书后,他们立刻在桌上翻找文书。
吴达财脸色不佳,在座位上翻看其他文书。
好一会之后,辎重营文书进来道,“报大人知道,这一项是发给婆子墩,分两次订了一千九百顶,已发下两月,只交货四百顶。”
“斗笠是风雨天用的,装填火药时候挡住雨水,眼看打仗了你还差,这么要紧的东西发给婆子墩,那里面都是什么人,军资的事情都敢耽搁,当老子不敢砍你们脑袋!”
那文书噗通一声就吓得跪下了,外面大通间听到动静,都没人敢说话,曹书办低声问过另外一个辎重书办,那书办战战兢兢的道,“就是那婆子墩做的,小人已经催过两次,这就再去催办。”
更定小组内的辎重营代表是辎重营副营官,参加过北上勤王,当时跟吴达财经常见面,步火营筹办的军资大多也都及时,以后要依靠的时候不少,骂书办是一回事,对上副营官了,吴达财也不想把事情闹大。
稍微缓了片刻后,吴达财朝汤盛一伸手,汤盛赶紧把拐杖递到他手中,然后扶着吴达财起身。
“叫上书办,老子亲自去婆子墩催办。”
……
武学和婆子墩就一墙之隔,吴达财过来过去很多趟,基本都是带着一群属下匆匆而过,从来没有进去。
婆子墩因为有供应马料的的职能,晾晒场占地很大,墩堡非常宽阔,外侧靠着皖河,内侧靠街的一面也很长,已经建起整排的门面来。
这条大道是跟石牌镇的主路相连,路上往来的牲口络绎不绝,路面到处是粪便,还有散落的草料,被往来的人一踩,到处一片狼藉,行人都靠在街边行走。
吴达财骑在马上,指了指旁边路面道,“这边有些马粪看着像昨天的,曹书办你晚间过来看看,雇扫夫的银子可是从咱们武学账上出的,到底有没有认真在扫。”
“属下昨日从骑兵营回来时正好看过,扫夫是在清扫,就是快天黑时路上人都还多,扫夫扫起来不便,等到天黑还没扫完,扫夫也就回去了。”
吴达财迟疑片刻道,“那还得加人,庞大人上次来特地叮嘱过,路面上每日要清扫干净,过几日庞大人又要来,都这般脏兮兮的怎生交代。”
“这实在是骑兵的牲口太多,若是把骑兵往外边迁一些,骑兵的营区往外走,这婆子墩也可以往外迁,街市中就不必这般脏乱。”
吴达财顺着一路看过去,以前刚来的时候,晒料场周围都是田地荒地,婆子墩就光秃秃的一片破烂窝棚,这才半年时间,到处都在搞建修,晒料场的边缘成了街道。
沿着晒料场修了整排的门市,大部分是仓促搭建的窝棚,但也有不少处在开工修建砖瓦房,甚至有两座二层的楼房,看着那梁顶就高出一大截,这都是婆子墩的资产。
曹书办低声道,“大人你看,婆子墩里面都是在宿松俘获的,怎么说也是流寇营中呆过,庞大人慈悲,让她们有条活路,原本让她们办草料,也是她们的本分,现下看石牌繁华了,这些婆子动了歪心思,你看这门市开张了多少生意,食铺、客栈、百货什么都不说他了,里面至少三处勾栏一个赌档,上月武学中抓到三个晚间翻墙出去的,都是到婆子墩宿娼,实在败坏军中风气。”
吴达财脸色有些不好,曹书办低声道,“武学养军中之气的地方,这么婆子墩放隔邻委实不合适,万一庞大人来的时候看到这些勾栏……”
说到这里,吴达财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曹书办立刻接着道,“赞画房要让编练营级操练,地方小了不行,能否把这婆子墩迁出去,咱们把这晒料场一并纳入武学,如此里面的地方就开阔了,营级操练才能办。”
吴达财又嗯了一声,看起来已经动心了,曹书办赶紧接着道,“属下以为,这片地方原本就是营里的,石牌这边的事务都是更定组管辖,大人你说了就算,前面沿街的墙可以全部修建成门市,武学眼下还管着石牌好多事务,清理河道、修缮码头都要花银子,便是雇扫夫这等事都记在武学账上,每次跟户房算账都看他们脸色,若是这些门市由武学接过来,租金就可以开支这些事项,也可以帮户房分担些,不用事事都求他们。”
吴达财眼神看着那婆子墩外面的门市,这里以前没有住户,门市可以修得很大,虽然大多都是些草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