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楚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和绝对的命令,“王菲菲,立刻滚出我家。
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不给活路’。”
王菲菲浑身一颤,在楚深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邓巧灵冰冷憎恶的注视下。
最后一点伪装和勇气,也消失殆尽。
她看着邓巧灵那洞悉一切、充满了厌恶与冰冷的目光,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
谎和伪装在绝对的真实面前,脆弱得像阳光下的薄冰。
她不再试图掩饰,或者说,在邓巧灵那直指核心的逼问和楚深那极致的厌恶下,她已经失去了掩饰的能力。
巨大的恐惧、羞耻,以及一种被彻底揭穿后的破罐破摔的疯狂,在她脸上交织变幻。
“是……是又怎么样?”王菲菲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尖利和破音,她指着邓巧灵,眼神里充满了嫉妒与怨恨,“没错,我是喜欢楚总。
从第一次见到他,在大学里看见他作为优秀校友回来演讲的时候,我就喜欢他。
他那么优秀,那么耀眼,凭什么只能是你邓巧灵的?”
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把压抑多年的秘密和不甘全部倾倒出来:“可是我知道,我比不上你。
你家境比我好,长得也……也还行。
最重要的是,你运气好,认识他早。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在一起,结婚,住进这么大的房子,被他捧在手心里!”
她的目光转向楚深,那眼神里充满了痴迷、不甘和痛苦:“楚总,你从来都不知道,每次聚会,我看着你对巧灵那么好,我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我嫉妒她,我恨她凭什么能得到你所有的温柔和爱!”
邓巧灵只觉得荒谬至极,浑身发冷。
原来,这份恶意的源头,竟然如此可笑又可怕。
王菲菲的目光又回到邓巧灵身上,带着一种阴冷的算计和得意:“直到……
直到我发现邓巧薇那个蠢货,居然也对楚总存着不该有的心思。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她比你更蠢,更偏激,还刚经历了失败的婚姻,心理脆弱得像张纸!”
她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残忍的兴奋:“我看到机会了,一个绝妙的机会。
我接近她,假装同情她,开导她……然后,‘无意间’推荐那部电影给她。
我知道,她那种状态,看了那种情节,一定会产生联想,一定会忍不住模仿。
我故意说那些话暗示她,引导她……
我就是想借她的手,除掉你!”
她看着邓巧灵瞬间变得惨白的脸,更加得意:“等事情成了,你‘病逝’了,邓巧薇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到时候,我再‘偶然’发现她的秘密,或者干脆匿名举报她。
她那种精神状态,根本经不起查。
她完蛋了,楚总身边就只剩下伤心欲绝的你‘最好的闺蜜’我。
我可以陪着他,安慰他,照顾他……
时间久了,他总会看到我的好。
到时候,楚太太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这番恶毒到极致的谋划,如同最阴暗角落里的毒菌,被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
其心思之缜密,用心之险恶,令人不寒而栗。
借刀杀人,再卸磨杀驴,一箭双雕,铲除所有障碍!
“只可惜……”王菲菲脸上的得意迅速被挫败和怨毒取代,她咬牙切齿,“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你命这么大。
没算到,你居然能找到人查出是中毒。
更没算到,邓巧薇这个废物,这么快就被揪出来了,还把我供了出来。
废物!
蠢货!”
她毫不掩饰对邓巧薇的鄙弃,仿佛那只是她计划中一枚用废的、不趁手的棋子。
邓巧灵听着这一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冰冷僵硬。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眼神疯狂的女人,几乎无法将她和记忆中那个爽朗爱笑、会挽着她胳膊逛街说笑的闺蜜联系起来。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自己身边就盘踞着这样一条毒蛇。
楚深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跳。
他从未如此憎恶过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