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办坏事?”邓巧灵气得浑身发抖,“王菲菲,你少在这里跟我装无辜。
巧薇刚才都说了,你跟她说的那些话。
什么‘女人要为自己打算’,什么‘幸福不会从天而降’,什么‘当有障碍挡在前面需要技巧去清除’。
这也是你‘没多想’说出来的吗?”
她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在嘶吼:“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故意在她最偏激的时候,用那部恶毒的电影和她当时的心境去暗示她。
去引导她。
你恨不得她立刻照着电影里的样子去做,对不对?
王菲菲,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我?
我帮你找工作,把你当朋友,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像电影里那个该被‘清除’的‘障碍’?”
电话那头的王菲菲显然被邓巧灵这毫不留情的揭露和逼问震住了,久久没有声音。
手机里,只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却已经彻底褪去了伪装的笑意和无辜,带上了一丝被戳穿后的气急败坏和阴冷:“邓巧灵,你说话要讲证据。
什么叫故意?
什么叫引导?
我说那些话,不过是看巧薇可怜,开导她女人要自立自强。
是你自己妹妹心理变态,看个电影就能学坏,关我什么事?
你自己没管好妹妹,出了事就往别人身上推?
真是好心没好报!”
这倒打一耙、推卸责任的无耻论,彻底点燃了邓巧灵心中最后一点对“朋友”的幻想。她对着手机,用尽全身力气,字字泣血地痛骂:
“王菲菲,你闭嘴。
收起你那套虚伪的嘴脸,我一个字都不信。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朋友。
你对我、对我妹妹做的一切,我会永远记住。
你最好祈祷,法律和良心都不会找上你。
你这个恩将仇报、心如蛇蝎的毒妇,你等着失业吧。
滚!”
邓巧灵摔碎的手机在地上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和对这个世界岌岌可危的信任。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她压抑不住的、破碎的抽泣声。
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警笛声。
王菲菲那番无耻至极、倒打一耙的论,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邓巧灵心中对“姐妹”、“朋友”这些温暖词汇的所有幻想。
她以为自己筑起的是温暖的巢穴,却不料里面盘踞着毒蛇,外面还游弋着伺机递刀的豺狼。
楚深紧紧抱着她,感受到她身体剧烈的颤抖,心痛如绞,却又无能为力。
这种被至亲至信之人从背后捅刀的感觉,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
他只能一遍遍在她耳边低声重复:“没事了,巧灵,没事了。
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许连翘静静地看着这对饱受摧残的夫妻,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彻底失去生气、眼神空洞望着天花板的邓巧薇。
悲剧已然酿成,而清算的时刻,也随着警笛的逼近而到来。
邓巧灵在丈夫的安抚下,慢慢止住了哭泣。
她抬起红肿的双眼,眼神里最初的震惊、悲痛、心碎,渐渐被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决绝所取代。
泪水流干了,剩下的,只有烧灼后的灰烬,和灰烬深处,那一点为了生存而必须亮起的、残酷的清醒。
她轻轻推开楚深,站直了身体。
尽管依旧虚弱,脸色苍白,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走到邓巧薇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是她生命中最柔软一部分、如今却变成最大噩梦的妹妹。
邓巧薇似乎感受到了姐姐的目光,眼珠动了动,视线聚焦在邓巧灵脸上。
那眼神里,有哀求,有恐惧,有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对最后一丝温情的奢望。
“巧薇,”邓巧灵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寒,“警察马上就到了。”
邓巧薇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骤缩。
虽然,早已知道结局,但亲耳听到“警察”两个字从姐姐口中说出,还是让她感到了灭顶的恐惧。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抓邓巧灵的衣角,就像以前无数次委屈害怕时做的那样。
但邓巧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