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有清脆的鸟鸣,空气中除了医院的消毒水味,弥漫着清新的不知名花香气。
底楼闲谈的人声,病房的设施环境,对他抱有同情与好奇的医护工作者。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诉说着一个事实。
这里没有残酷的战争,没有的无畏的鲜血。
他也并非原来的周声了。
“周先生,周先生?”
医生唤回了他的思绪。
开口说:“你目前最重要的就是静养。你这么年轻,身体底子也不错,休养得当未来除了免疫系统可能差一些,其他的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
医生的语气里充满了鼓励、安慰,每句话都在告诉他要对自己充满希望和信心。
没有人知道,躺在这里的这个人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心理变化。
更不知道对他而,仅仅是能活下来,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与此同时。
岚城机场。
机场的通道出口,围在外面的人海让机场不得不出动安保维持秩序。
时间来到早上九点钟。
一行七八个人才从里面走出来。
走在最前端的那个穿着极其随意,戴一顶鸭舌帽,黑色口罩,低着头让整张脸都隐没在阴影中,让人看不见分毫。
但他过于优越的身高和身形太容易辨认,一出现人群就尖叫着朝他涌去。
他身后团队里的几个人连忙伸手阻挡。
助理陈灯灯胸前抱着一个大黑包,作为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妹子,她快要被挤哭了。一边东倒西歪,一边和化妆师说:“今天回岚城的航班信息又被透露出去了,要不是我们下了飞机才知道行程被卖,也不至于被堵得这么狼狈啊。”
男化妆师帅帅扯了她一把,朝前边抬抬下巴,挑眉:“你老板一条消息值多少钱你不知道?这种事见缝插针的,习惯了就好。”
一行人好不容易脱离人群去了地下停车场。
但还是有少部分粉丝和狂蜂烂蝶般的记者跟了过来。
眼看就要靠近商务车了,其中一个男记者的问题逐渐急促和尖锐。
“储先生,听闻你拍摄电影期间和导演不和是真的吗?”
“请你正面回答一下。”
“听说是因为同组的另一个男演员,这消息应该不假吧?你和那位男演员是否存在不可告人的关系呢?”
储钦白团队里的人,顿时面色都不太好看。
储钦白十七岁就凭借处女作横扫国内各大电影奖项,在业内早早登顶。但这些年关于的各种八卦甚嚣尘上,从未停止过。
而这种擦边桃色八卦,尤其是和男人相关的,向来是储钦白最厌恶的一种。
众人眼睁睁看着打开车门已经弯腰准备上车的人,停了下来。在团队来不及阻止的时候,他回身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
嘴角一扯,冷脸:“关你鸟事。”
男记者的脸色当场涨成猪肝色。
论业内脾气最烂的人,储钦白称戳了印的另一半。”
旁边的陈灯灯人已经傻了。
自己家老板,结婚了???
关键是她发现其他人还都很淡定。
作为新人,她自觉闭上嘴巴,表情逐渐转向呆滞和麻木。
储钦白还在说:“那又如何,这一年每天几万往里砸,我说过什么没有?”
“谁跟你说这个,我是想告诉你,如今他醒了,以他那个性子保不齐能惹出什么事来,你结婚的事,绝对绝对不能曝光。”
储钦白叠着腿,看着窗外岚城的高楼和公路。
淡淡:“圣凯娱乐那套准则,你少往我身上套。”
范姐丝毫不客气。
“你要是找个跟你差不多的人,我倒是乐得看你公布呢。周声是什么人?如果不是周家家世在那,他就是个俗称的街溜子,小混混,除了违法乱纪什么事他做不出来。我说你也是糊涂,结婚这么大的事,连是人是鬼都不管就敢结。”
储钦白特地回忆了一下那个周声,发现脑子里只出现一个模糊的,染着黄色头发,穿得丁玲哐啷,连脸都记不清了的人。
印象里和周声这名字挂钩的无非就那么几个关键词。
废物富二代,酒驾过街,欺软怕硬,混吃等死。
很符合他的择偶标准。
范姐最后总结:“总之,你别让他给我惹事。”
储钦白语气凉薄。

